誕生的意義
關燈
小
中
大
“你見過我?”
黑發金瞳的少女紮着高馬尾, 睨了伊卡洛斯一眼,從枝端跳下來,落地無聲, 像只輕盈的雀鳥。
羽龍對對方的氣息再敏銳不過, 而且洛侖卡洛也沒有特地對羽龍隐藏氣息。
不過只是再換一個殼子, 洛侖卡洛想換什麽殼子都行。
但少女一臉無辜裝作不認識自己的行為讓金無言以對。
洛倫卡确實沒見過他的這個面容,但洛侖卡洛自然不可能認不出他來。
絕對是故意的。
看着對方笑嘻嘻的表情,半污染物譴責地甩了甩尾,但很快又高興起來。
所以早在那麽早的時候,天命就去見過他了。
不聞和溯可沒這個機會。
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少女的身份。
半污染物并沒有給出任何提示,微不可查地垂下眼,假裝自己也不認識洛倫卡洛:“好吧, 那可能是我認錯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金神情自若地說道。
半污染物演戲的時間早就超過了他整個生命歷程的一半, 不聞和溯自然沒有生疑。
另一條半透明手臂長的羽龍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。
在本體旁邊繞飛幾圈, 嗚嗚地告狀。
他一直被人用靈力釣着,還一點吃不到,把龍獸饞哭了啊不是,是委屈壞了。
——不能什麽東西都吃
金時刻秉記着洛侖卡洛說過的話,對羽龍的埋怨不為所動, 他都沒亂吃髒東西了,也沒見他和洛侖卡洛抱怨。
不管是血繭當中隐約可以感知到的, 本屬于天命的氣息, 還是溯身上因為曾經存放過天命的力量還殘留的痕跡。
羽龍都沒有下手。
但這并不妨礙金為那些人無所顧忌地污染天命力量殘片而生氣。
髒掉的東西是被禁止食用的。
因此不能回收, 只能看着血繭上的氣息越來越渾濁污穢。
造成這個狀況的兩個直接原因就在現場,一個是天命的兒子, 一個是天命的複制體。
金心中嗤笑一聲,活該他們現在還認不出洛侖卡洛。
少女确實沒對金隐瞞自己氣息, 但卻也只包括金。
——弄髒了
半污染物站在原地,垂着眼,和洛侖卡洛告狀。
——髒的不吃,這種東西不髒也不能吃
洛侖卡洛無所謂地回複道。
少女注意力并沒在羽龍身上,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看向溯:“方便多我一個嗎,畢竟多我一個不多,少我一個不少。”
一個突然到來且實力未知的外來者讓溯有些不安,這個外來者貌似還和伊卡洛斯認識。
溯想要開口拒絕,又看見少女金色的眼睛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,一時沉默。
他把剛打好的腹稿給忘了,避開洛倫卡洛帶視線,冷着臉看向不聞,示意讓他來拒絕少女。
不聞擡頭,看了眼貌似和少女認識的伊卡洛斯,又看了眼繃着一張臉的溯,最後,視線和洛侖卡洛對上。
不聞又看着溯,無聲的譴責對方把問題抛給自己,極不負責任的行為。
他是想要拒絕,但又感覺直接拒絕一個女生似乎也不太好。
而且不聞也不是完全不願意女生加入隊伍的,他感覺這個陌生的少女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,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原因。
最終,不聞還是開口:“我們會去血海附近,太危險了,不建議你跟着。”
洛侖卡洛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不危險就可以讓我跟着你們?”
不聞:“是這個理沒錯,但...”
洛侖卡洛向不聞伸出手,青年不明所以,毫無防備的接過去,一直到手腕被對方猛的用力抓着,也沒怎麽反應過來。
伴随着碰到一聲巨響,少女輕易一個過肩摔,把身高腿長的青年砸到地上。
不聞恍恍惚惚地從地上站起來,他沒受什麽傷,只是有一點茫然:“哦。”
微微停頓一瞬,他又補充道:“好的,現在看來,對你而言應該沒什麽危險了。”
他确實沒有防備洛侖卡洛,但高階污染物的反應力還是很敏銳的。
洛侖卡洛輕易得手,也側面證明出少女的實力。
如果不危險就可以讓我跟着你們...
不聞回想起剛才女生說過的話,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以另一種奇怪的形式,答應了洛倫卡入隊的申請。
他又感受到一股要殺人的冷氣,不聞看向溯,借助異能傳音:“我最開始是要拒絕的。”
這種傳音的私密性較強,相當于創建一個隐秘的聊天頻道,在裂隙這種屏蔽信號的環境中,相當好使。
溯:“這就是你拒絕的方式?”
不聞想了想,發現自己确實最開始是拒絕,但後面變成了同意。
最終結果和初始目标南轅北撤。
于是他又看向溯,認可道:“你說得對...”
溯不想在繼續女生的話題,轉移自己的注意,看向金:“你也要跟着我們嗎?”
金擡起眼,依舊是笑着:“如果要去血海的話,自然是人越多,力量越大就越安全的。”
半污染物不動聲色地看向洛侖卡洛。
——就是他把剩下的力量都喂給裂隙的,他剛才差點還想把自己也跟着喂給裂隙
自己做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就算了,還要頂着天命的臉做。
一想到溯要頂着天命的臉被血水吞噬乾淨,金就莫名地惡心。
然後更加讨厭起來,和洛侖卡洛一一數落對方的罪狀。
——喂了裂隙就不要了,該能拿回來的總不會丢
這些力量最開始的主人對此到時無所謂,轉而問道
——沒亂吃東西了吧,最近
羽龍顯然還在對血繭的事情耿耿于懷,聲音有些沉悶。
——沒吃過了
就忘城那一次,是最後一次。不過這些年來,他搜集的能量也足夠多了,至少那個組織不會再輕易地做出又一個天命複制體。
天命只需要有一個就行...
——如果說,那個血繭中真的會誕生一個天命呢?
金瞬間擡起頭,看向笑呵呵的少女。
洛侖卡洛并沒有管自己在半污染物心中掀起的波動。
“你們是想要去處理血繭嗎,遠處血海的那個事物?”女生貌似對什麽都很好奇,東張西望的。
最開始能量爆發的風波逐漸平息,血海已經恢複平靜,玩家都被血蝶帶離,只剩下蝶群圍繞在血海上方。
這意味着,到他們回去檢收“成果”的時候了。
不聞把靈力傳導給溯,幫助異能者恢複。
他曾經也算異能者,把污染靈力轉化為普通的靈力也不算太難。
共源異體,相斥相生,污染和靈力之間一直有些微妙的聯系。
當然,這并不妨礙異能者讨厭污染物的氣息,反之同理。
不聞和溯維持着一個對兩人而言都比較安全多距離:“你的狀況不方便再靠近血海了。”
依舊是利用傳音。
溯冷哼一聲,沒有反駁對方的說法,他的狀态确實不算好:“只需要處理掉最後那只污染物就行,沒什麽大不了的。”
不聞語塞:“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...”
“總之你不能靠近血海了,最多在遠處看,我會守着你的。”一號難得不肯退讓,頑固地看着溯。
二號的誕生自然不全因為人們對天命遺子的失望。
天命的複制體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天命力量最佳的容器。
天生的容器,或者說,容器誕生的意義就是成為一個合格的容器。
利用靈力和污染相互吸引的特性,把當時現存最高純度的靈力殘留物體,也就是天命殘片,分散到各個區域。
然後聚合污染。
又讓容器去存儲這些吸納好污染的殘片,最後,再把碎片拼接起來,誕生一個容納世界上大部分污染和高濃度靈力的聚合體。
只要把這個聚合體清除掉,世界上大部分都污染就會随着這個聚合體一起,和裂隙化為烏有。
美好的設想。
天命的力量早就在多年的存儲過程中,和實驗體的異能融合。
這意味着此時再把力量取出來,無異于直接從根基上瓦解實驗體的異能。
異能和t異能者息息相關,只要異能者還或者,異能就會一直存在。
也就是說,只要溯還活着,就一定為有一部分天命的力量殘留在異能者體內。
所以容器的最佳使用方法就是直接銷毀整個容器,就像是存錢罐,罐體在納入容物的過程中尚可保持完好。
但想要吧金錢從存錢罐中取出,則只需要輕輕一敲...
存錢的目的已經到達,存錢罐自然不再有作用。
不聞一直攔着溯把自己喂給血海,也不是毫無緣由。
溯冷哼一聲:“喲,現在知道急了。當初你背着我去融合污染物時,怎麽不急呢?”
......
他們的話題很快被打斷。
洛侖卡洛看着溯,突然說道:“你身上有血海污染的氣息,剛從污染核心區域出來,是去做了什麽?”
溯聞言,擡起手嗅了嗅,很乾淨的靈力氣息,異能者先天就和污染互斥,當污染在異能者身上長時間停留,只能說明一個問題。
污染侵蝕病症。
溯自然沒有什麽污染侵蝕病症,他身上也沒有什麽血海的氣息。
但毫無疑問,他的這個舉動已經側面證實了女生的說法。
如果他沒有接近過血海,自然是不會做出自己聞自己這種奇怪的舉動的。
女生繼續說道:“但你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外露傷勢。”
溯無言地看着女生,複制體幾乎完美繼承了天命的五官特點,唯獨那雙眼睛,是深邃幽沉的漆黑色。
實驗體平常冷臉或者冷笑的時候,這雙眼睛其實也看不出什麽。
但現在實驗體徹底面無表情,反倒顯得有些詭谲,幽色的雙眸中沒有任何情緒,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洛侖卡洛,等着對方的解釋。
洛侖卡洛并不在意小實驗體的視線,得出結論:“血海內沒有污染物。”
整個空間,從裂隙爆發開始,就一直沒有其他污染物活動的跡象,只有漫天的紅蝶,和蝶群中央那只血繭。
“那你又是如何受傷的呢,你的能量是如何損耗的呢?”
女生絲毫不掩飾自己過于充沛的好奇心。
抽絲剝繭般,把異能者異樣的點公之于衆。
“在沒有收到污染物攻擊的情況下,主動進入血海,然後損耗大量能量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